揣入包中的符文砖骤然发烫
那块符文砖比想象中要沉得多。叶渺用指尖抠着砖缝,使了点力气,才将它从古老的墙体中撬了出来。砖石表面粗糙,带着千年石材特有的冰冷和粗粝,但那道泛着红晕的符文,却仿佛有生命般,在她的触摸下微微搏动。
这是一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冲动。不是为了采集样本,也不是为了学术研究,仅仅是直觉在脑海中发出尖锐的嗡鸣——带上它。
她拉开测绘背包的拉链,里面塞着备用电池、一卷比例尺、半瓶水和一本画满了潦草线条的素描本。她小心地将符文砖用一层绒布裹好,塞进了背包最里层,紧挨着那枚被她刻意遗忘的电子罗盘。
拉链合上的瞬间,异变陡生。
起初只是一股微弱的暖意,像是冬天里揣进兜里的暖宝宝。叶渺没太在意,以为是自己刚才用力过猛,身体产生的热量。她背上包,准备离开这道诡异的城墙内侧,去寻找一条真正的“路”。
但那股暖意并未消散,反而以一种凶猛的姿态急剧升温。几秒钟之内,就从“温暖”变成了“温吞”,又从“温吞”变成了“滚烫”。
“嘶……”
一股灼痛感隔着背包厚实的帆布,烙在了她的后腰上。她惊得向前一跳,手忙脚乱地把背包甩到身前。那股热量汇聚在符文砖所在的位置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将背包表面烫得微微卷曲,散发出焦灼的化学纤维气味。
她想把那块砖丢出去,可双手刚一碰到背包,那股高温就仿佛带着穿透性,直刺掌心。她甚至能隔着布料,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符文的轮廓,一个古老而复杂的印记,正狠狠地烫在她的皮肤上。
就在这阵灼人的剧痛中,一阵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声从包里传了出来。
不是符文砖的声音。
是罗盘。
叶渺忍着痛,费力地拉开一条缝隙朝里看去。只见那枚被她压在最底下的老式电子罗盘,屏幕竟自己亮了起来。原本因为磁场紊乱而疯狂旋转的数字指针,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按住,剧烈地颤抖、挣扎,最终……一寸寸地,艰难地,指向了一个固定的方向。
东北方,偏北7度。
嗡鸣声就是从罗盘里发出的,它的频率与符文砖传来的热浪波动隐隐同步,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共鸣。它们不再是两件独立的物品,而像是一把钥匙和一把锁,在此刻终于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。罗盘不再迷茫,它得到了一个绝对的、不容置疑的“指令”。
热量依旧在攀升,掌心的刺痛已经快要超出忍耐的极限。背包的帆布被烫得发黑,再这样下去,恐怕会直接烧出一个洞来。
这块砖在召唤什么,或者说,在引导罗盘去往何方?前方是未知的街道,笼罩在死寂的浓雾里,每条巷子的深处都像是巨兽张开的喉咙。
剧痛是一种警告,清晰明了,催促她立刻把这个危险的源头扔掉。但罗盘那从未有过的坚定指向,又像是一种承诺,一个揭开此地所有谜团的唯一机会。
汗水从她的额角滑落,滴在滚烫的背包上,瞬间蒸发成一缕白烟。疼痛感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好奇心在脑海中激烈交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