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雾之城,我是唯一活下来的向导探险解谜

高处牌位无声转身面向苏临

祠堂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几个世纪的琥珀,沉重,冰冷,带着陈腐木料与烛蜡混合的奇特气味。

烛火无风自动,映亮了成百上千块灵牌。它们像沉默的观众,从高到低,密密麻麻地注视着苏临这个唯一的活物。

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块字迹未干的牌位上。墨迹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,像是刚刚才有人落笔,宣告了一个生命的终结。

苏临伸出手指,却没有触碰。他只是在空中比划着那个名字的笔画,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攫住了他——这字迹,与血字地图上的笔迹如出一辙。

“是我的同伴之一吗?”他心中自问,却没有答案。视线缓缓移开,他看到在那块新牌位的旁边,还预留着一个空位。一块未经雕琢的黑木牌,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名字。

一个荒谬而冰冷的想法刺入脑海:这也许是为他准备的。

喉咙有些发干,他下意识地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,念出了那个唯一属于他的符号。

“苏临……”

声音落下的一瞬间,万籁俱寂的祠堂里,响起了一声轻微而刺耳的摩擦声。

吱——嘎——

声音来自头顶,来自祠堂最高处,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区域。苏临猛地抬头,心脏骤然一缩。

最高、最顶端的那块牌位,那块他之前甚至没有注意到的,位于所有灵牌之上的牌位,正在缓缓转动。

它不像是由机关驱动,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,以一种缓慢而极具压迫感的方式,扭转过来。木头与木头摩擦的声音,在死寂中被放大了无数倍,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刮擦着人的耳膜。

终于,它停了下来。正面,朝向苏临。

与下方所有刻着姓名的牌位不同,这一块的正面……是空的。光滑如镜的黑木表面,没有一个字,却比写满了名字的墓碑更令人胆寒。

但这并非全部。苏临的瞳孔收缩,他看到牌位的背面并非光滑。烛火的光芒艰难地攀上高处,映出了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刻痕。

不是文字,是符文。与高台上那些截然不同,这些符文更加复杂、扭曲,充满了某种古老的、非人的逻辑。

他几乎是本能地掏出了口袋里的血字地图。借着摇曳的烛光,他将地图的边缘与那高处牌位背面的纹路进行比对。

心脏,漏跳了一拍。

地图边缘那些看似被烧焦、残缺不全的纹路,竟然能与牌位上的符文……严丝合缝地对应起来!

这块牌位,是地图的“钥匙”,或者说,地图是解读这块牌位的“原文”。

现在,这把“钥匙”已经主动转向了他,像一个沉默的审判者,又像一个等待指令的仆从。它因他的名字而动,此刻正无声地等待着他的回应。

整个璃渊古城的秘密,似乎都浓缩在了这块无字的牌位上。

苏临感到无数道视线——来自那些已逝者的牌位,来自这祠堂本身,来自那块转向他的神秘木牌——都聚焦在他身上。他知道,他必须做出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