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衍判死,我要先坑三宗再说修仙养成

全身而退,三宗内乱自行发酵

少年一袭青衫的背影,在千百道目光的注视下,消失于集会广场的尽头。他走得不快,却无人敢拦。

陆霄留下的,是一个沸反盈天的烂摊子。

“混沌衍命格,竟被三宗如此欺压!”

“锁命衍契……真是闻所未闻,这与魔道何异?”

“炎鼎阁的追踪符师,玄霰宗的封锁大阵,幽渊盟的延命丹……啧啧,真是好大的手笔!”

议论声如浪潮,一波高过一波,拍打在三宗使者铁青的脸上。他们身居高位,何曾受过这等当众被揭穿底裤的羞辱?

三道强横的衍力气息在无形中碰撞,怒火几乎要将空气点燃。炎鼎阁的长老须发微焦,玄霰宗的女冠面若冰霜,幽渊盟的使者则隐于兜帽下,发出意义不明的冷笑。

他们很清楚,此刻发作,只会坐实陆霄的所有指控,让宗门声望跌入谷底。三人只能强压怒火,各自拂袖,带着门人狼狈离场。

但这,仅仅是开始。

消息以燎原之势传回三宗,宗门之内,掀起了更大的风暴。

炎鼎阁,议事大殿内,一名专司炼丹的铸衍境长老猛地拍案而起:“阁主!为了一个前途未卜的混沌命格,动用近乎禁术的锁命条款,如今让我炎鼎阁沦为大衍界的笑柄,此事必须有人负责!”

他身后,数位持相同意见的修士纷纷附和。他们更看重宗门的长远声誉与炼丹正道,而非这种投机式的豪赌。

玄霰宗,云海深处的宗门圣地,不少年轻弟子于传法壁前集会,公然向宗门长老会提出质疑:“我宗向以仁善立世,为何要用阵法胁迫一位少年天骄?陆霄之举,虽显狂傲,却也是被逼无奈!我等恳请宗门彻查,还天下一个公道!”

这些年轻弟子,视陆霄为偶像,认为他的反抗才是修士该有的风骨。

幽渊盟内部更是直接。这个由多个势力组成的联盟本就不是铁板一块,这次的丑闻,让许多小家族和依附势力感到自己的利益受到了损害。一场针对盟主决策的弹劾会议,正在暗中酝酿。

三宗高层焦头烂额,一边要应付外界的舆论压力,一边要弹压内部的反对声浪。他们相互间的猜忌与攻讦也从未停止,都认为是另外两家在暗中捣鬼,才让陆霄掌握了所有底牌。

一场由陆霄点燃,却无需他再添柴的内乱,已然自行发酵,愈演愈烈。

而风暴的中心,陆霄,此刻正盘坐于城外一处废弃的洞府之中。

他双目紧闭,体内的衍息平稳流淌,凝衍境的修为在这次交锋的压力下,竟又精进了几分。他识海中,三份衍契的所有条款、三宗显露的资源清单、各位使者的神态举止,都化作清晰的情报流,被他反复推演。

他很清楚,三宗的混乱只是暂时的。一旦他们回过神来,或是内部达成新的平衡,那滔天的怒火便会尽数倾泻到自己身上。留给他的时间,不多了。

体内的枯命死咒,如跗骨之蛆,时刻提醒着他,三年之期,稍纵即逝。

前路已现分岔。三宗内部的裂痕,是一柄可以利用的利刃,若能寻到那些异见者,将水搅得更浑,或许能从中攫取到破局所需的资源与时间。

另一条路,则是彻底的隐匿。趁着三宗自顾不暇,动用自己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,独自前往那传说中与衍脉枯绝有关的禁地——枯衍渊,从根源上探寻死咒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