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衍判死,我要先坑三宗再说修仙养成

三宗裂隙,鹬蚌相争局已成

炎鼎阁宗主的那枚传讯玉简,在陆霄掌心化作齑粉。

「子时,湖心亭,议汝命格归属。」

口吻居高临下,与其说是谈判,不如说是一场最后的通牒。宗主 Yan Chixiao 显然还未从被动中完全清醒,依旧试图用化衍境的威压来掌控局面。

陆霄唇角勾起一抹冷意。棋局已经逆转,执棋者却不自知。

他并未准备赴约,至少,不是一个人去。

陆霄取过两张空白的符纸,指尖衍息流转,并未书写复杂的句子,只烙印下几个最关键的字眼:「炎鼎密会,子时湖心,独占混沌。」

为了证明消息的真实性,他在每个字迹的末梢,都附上了一缕微不可查的混沌衍息。这道气息独一无二,玄霰宗和幽渊盟的人只要稍一探查,便知这绝非伪造。

两道流光划破夜色,悄无声息地投入了另外两宗使者所在的院落。

……

子时,月色如霜,湖心亭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雾之中。

炎鼎阁宗主晏赤霄负手而立,一身赤色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他那属于化衍境强者的衍息如熔岩般沉重,弥漫在亭子周围,等待着那个胆大包天的凝衍境少年自投罗网。

然而,从雾气中走出的,并非陆霄。

“晏宗主,好雅兴,竟在此地独赏夜色。”

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传来。玄霰宗的寒酥长老白衣胜雪,莲步轻移,每一步落下,脚下的石板都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。她的眼神,比这月色更冷。

晏赤霄眉头一皱,还未开口,另一道沙哑的笑声从亭子的另一侧响起,仿佛夜枭啼鸣。

“独赏?我看是准备独吞吧。”

幽渊盟的鬼墨护法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一棵柳树的阴影下,身形佝偻,气息诡秘,仿佛一个从地府爬出的幽魂。“我们三宗的盟约,晏宗主怕是已经忘到九霄云外去了?”

刹那间,晏赤霄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。

他被耍了!

那个连铸衍境都未达到的少年,竟用如此简单的手段,将三宗玩弄于股掌之间!他设下的根本不是谈判桌,而是一个让盟友反目成仇的修罗场!

“两位误会了,”晏赤霄的声音压抑着怒火,“此事另有隐情。”

“隐情?”寒酥长老冷笑一声,化衍境的冰寒衍息轰然勃发,将周围的湖水都冻结了寸许,“我们收到的消息,可是清清楚楚!你想私下与那陆霄达成协议,将混沌衍命格彻底掌握在炎鼎阁手中!这就是你的‘诚意’?”

鬼墨护法桀桀怪笑:“晏赤霄,别装了。你炎鼎阁的手段谁不清楚?是不是连‘焰刻衍印’这种控制人的阴损法子都用上了?可惜啊,人家根本不吃你这一套!”

此言一出,晏赤霄瞳孔骤然收缩!

焰刻衍印之事,乃是炎鼎阁最高机密,鬼墨是如何得知的?难道……是陆霄告诉他们的?这个小畜生,到底掌握了多少秘密!

“鬼墨,你少血口喷人!”晏赤霄怒喝道,“与我谈论阴损手段,你们幽渊盟用凡人魂魄祭炼‘万魂幡’的旧账,是不是也该拿出来算一算了?!”

“还有你玄霰宗!”他转头怒视寒酥,“别以为你们干净!用‘冰心诀’强行抹除弟子情感,把活人变成听话的傀儡,这等行径,比魔道何异!”

因共同利益而缔结的脆弱盟约,在猜忌与怒火中瞬间土崩瓦解。

三位化衍境大能的衍息在湖心亭上空疯狂对撞,恐怖的威压让湖水倒卷,山石崩裂。昔日的盟友,此刻已成死敌,互相揭露着对方最阴暗的秘密,气氛剑拔弩张,大战一触即发。

而在数百丈外的一处悬崖顶上,陆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
夜风吹动着他的衣摆,少年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峭。他布下的局已经成型,三头猛虎正欲互噬。鹬蚌相争之势已成,他这个“渔翁”,该如何收网?

棋局已至中盘,每一步都关乎生死。他可以现在就走上台前,将三方所有的秘密公之于众,彻底掌控局势。也可以继续潜伏,待他们斗得两败俱伤,再出来收拾残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