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族人脉汹涌入场·依赖陷阱悄然成型
百族金融监理署的调查风波,像一场骤雨,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林朝霖独揽全责的举动,不仅保全了司凌箫,也像一块投入死水中的巨石,在苍梧支行内部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涟漪。
司凌箫变了。
第二天清晨,林朝霖的桌上就出现了一杯温度刚好的手冲咖啡,旁边压着一张便签,字迹娟秀:“空腹伤胃,行长。”
那张精心裁剪的面具似乎被她亲手摘下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直接、也更具侵略性的高效。她不再试探,不再迂回,而是将整个狐族的能量毫无保留地注入了这家濒临枯竭的支行。
电话铃声成了办公室新的背景音,永不停歇。打印机日夜不休地吐出温热的合同纸张,墨水的气味甚至盖过了Sui Keyi桌上的猫薄荷盆栽。
“行长,北区‘钢鬃商路’的贸易融资合同,我谈下来了,年化比市场低半个点。”司凌箫将文件轻放在他桌上, auburn色的狐尾在身后自信地微微摇摆。
“林行长,西城‘羽族织造’的供应链金融方案,对方已经首肯,这是他们的授信申请。”
“东港‘鲛人海产’的跨境结算业务,我也对接好了,随时可以签约。”
客户名单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在林朝霖的终端上刷新,业绩曲线陡峭上扬,几乎要戳破屏幕顶端。那道因监理署评估而产生的巨大业绩缺口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满。
久违的活力回到了苍梧支行。猫族少女穗可意不再总是低着头,她忙着为新客户的资产波动定价,毛茸茸的猫耳兴奋地轻颤。鹿族的白泠犀虽然依旧寡言,但她整理合规文件的动作也轻快了许多,不再像之前那般沉重。
连一向冷若冰霜的龙族风控瑶澜,在审阅堆积如山的授信报告时,眉间的寒气也消融了些许。她看向林朝霖的眼神,不再仅仅是审视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认可。
一切都好得不真实。
林朝霖的系统却在这片繁荣之下,发出了嗡鸣般的警报。夜深人静时,他调出了支行近期的全部业务数据流。眼前的数字不再排列成预测树,而是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、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络图。
网络图的中央,是一个巨大而明亮的光点,标签是——「狐族商会」。
成百上千条业务线从这个光点辐射出来,连接着每一个新增的客户。无论那些客户是猪族、鸟族还是鱼族,在他们信用文件的最深处,在「族裔信用背书」那一栏,无一例外地都附有狐族商会的联席担保或隐性背书。
司凌箫用她的人脉为苍梧支行续上了命,但代价是,这根主动脉掌握在狐族手中。
林朝霖感到一阵寒意。这不是正常的业务拓展,这是一种悄无声息的吞噬。苍梧支行正在成为狐族金融网络的又一个终端节点,他的独立决策权正在被这份“报恩”稀释、架空。
他望向窗外,司凌箫还在为最后一笔业务和客户通话,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而专注,嘴角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。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,偿还那份她认为的“血债人情”。
这份人情,沉重得像一副黄金枷锁。
业绩考核的最后期限近在眼前。这条由狐族铺就的康庄大道,能让他们轻松撞线,赢得喘息之机。但系统推演出的未来依赖度曲线,却像一条逐渐收紧的绞索。
是时候做出选择了。这艘船的航向,必须由他这个人类行长来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