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里的七段前世病历异种养成·男性向

冥凌鸢当场发难,投诉威胁压顶

神经内科的走廊比急诊科安静太多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某种镇静熏香混合的、克制而疏离的气味。

柏泽林找到了冥凌鸢,她正靠在护士站的台前,与一名护士核对着用药剂量。她穿着合体的白大褂,身形清瘦挺拔,一头墨蓝色长发在脑后绾成一个简洁的发髻,只在耳畔垂下几缕,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
作为琉灵族,冥凌鸢的皮肤有种近乎透明的质感,浅紫色的眼瞳在灯光下像两块未经雕琢的紫水晶,冷静、剔透,不含杂质。她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距离感,仿佛精密仪器,不容许任何误差。

“冥医生。”柏泽林走上前,他没有绕圈子,将那本泛黄的《缘医事录》递到她面前,翻开到第一页,指着那个与她同名的娟秀字迹,“我想,我们需要谈谈这个。”

冥凌鸢的目光从用药单上抬起,在那本手抄册上停留了不到一秒,随即落在了柏泽林的脸上。她的眼神里没有好奇,只有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与审视。

“柏医生,如果你是来推销什么古董,恐怕找错了人。”她的声音清冽如冰泉,每个字都敲打在医院安静的瓷砖地面上。

“这不是古董,这是我们之间未尽的契约。”柏泽林压低了声音,试图将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,“六十三年前,你我……”

他的话没能说完。

“住口。”

冥凌鸢的声音陡然拔高,那双浅紫色的眼瞳瞬间凝结成了冰。她平日里那种琉璃般的通透感消失了,取而代-之的是一种锐利的、带有警告意味的寒光。

周围的空气仿佛骤然降温。路过的几名医生和护士闻声停下了脚步,好奇地朝这边望过来。护士站里的小护士也惊愕地抬起了头,看看冥凌鸢,又看看这个刚回归就风波不断的柏泽林。

“柏泽林,请注意你的言辞。”冥凌鸢一字一顿地说道,声音不大,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压迫感,“这里是鸿渊医疗中心,不是上演乡野怪谈的戏台。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些东西,也不知道你回归医院的目的何在。”

她纤细的指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冷硬的弧线,直指柏泽林。“但我警告你,如果你再用这种荒谬的、近乎骚扰的方式接近我,我将立刻向医务科和人事部提交正式投诉。”

“投诉”二字,她咬得极重。

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。柏泽林握着那本滚烫的《缘医事录》,手心却一片冰凉。他预想过对方的抗拒与不信,却没料到会是如此激烈、如此不留情面的当众发难。

流言的发酵只需要一个瞬间。他几乎能感受到那些探寻的、带着揣测的目光正如何将他和他手里的“证据”一同钉在耻辱柱上——一个被开除后精神失常、企图用装神弄鬼的方式纠缠女同事的疯子。

他看着冥凌鸢那张因愤怒而显得愈发苍白冰冷的面孔,知道简单的解释在此刻已经无效。四周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清晰,这场开局,已然失控。

是选择将事情彻底闹大,把关于“缘医”的一切公之于众,用舆论倒逼真相?还是先行退却,用更隐秘的方式,在她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