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结录像震动全院,传奇就此诞生
七十二小时倒计时的最后阶段,鸿渊医疗中心三号观测室里,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柏泽林一手按着那本古旧的病历,另一手稳定地调整着冥凌鸢头侧的灵脉辉光扫描仪。他的眼神专注如炬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方寸之地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他轻声问。病床上的鸣渊族少女,冥凌鸢,虚弱地点了点头。她那双本该如深渊般澄澈的眼眸,此刻因长期的颅内灵压而显得暗淡无光,细长的耳朵无力地垂着。
站在房间角落的,是息壤族的小护士陶悠悠。她双手紧紧握着手机,镜头对准了扫描仪的监控屏和柏泽林,指尖因紧张而微微泛白。她是被柏泽林临时找来的见证人,一个与任何派系都无关,只信奉眼见为实的年轻护士。
柏泽林深吸一口气,开始低声念诵病历本上那段晦涩的契约文字。每一个音节落下,病历本上的焦痕就消退一分,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、水波般的七彩流光。光芒从书页间溢出,凝成一道几乎肉眼可见的细线,连接在他与冥凌鸢之间。
“嗡——”
扫描仪发出一声轻鸣。陶悠悠屏住呼吸,将镜头死死锁定屏幕。只见三维成像中,那片盘踞在冥凌鸢颅内、被标记为“高度危险”的灵脉钙化区,正以一种违背所有医学常识的速度……消融。
那不是缓慢的改善,而是冰雪遇骄阳般的瓦解。原本刺眼的白色光斑,在七彩流光的冲刷下,边缘开始变得模糊、透明,然后一寸寸地向内收缩、变淡,最终化为一片健康的、均匀的灵脉组织。
屏幕右侧的实时数据流,更是一场疯狂的瀑布。颅内灵压值从濒临爆裂的峰值断崖式下跌,灵脉活性指数则从个位数飙升至正常范围。曲线的陡峭程度,足以让任何一个心脏科医生当场犯病。
“我……我的头……”冥凌鸢发出一声梦呓般的呻吟,她缓缓睁开眼,那双眸子里的混沌与痛苦一扫而空,重新映出了观测室顶灯的清亮光芒。“……不疼了。”
柏泽林合上病历本,扉页上,第一段契约的名字与烙印已然消失无踪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,但他只是挺直了背脊。
陶悠悠颤抖着按下了停止录制键。她看着手机里这段三分十七秒的视频,又看了看柏泽林,眼神里混杂着敬畏、颠覆和一丝狂热。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,转身快步离开了观测室。
半小时后,一段被称为“鸿渊神迹”的手机录像,开始在各个科室的私人聊天群里疯狂传播。
视频没有剪辑,镜头稳定,画面清晰地记录了屏幕上数据的每一次跳变,以及冥凌鸢前后判若两人的状态。这并非什么伪造的特效,扫描仪的设备编号和时间戳都清晰可见,任何内行都能一眼看出真伪。
“急诊科那个柏泽林?开什么玩笑?” “数据是真的……我核对过仪器日志,完全吻合!” “这不是医学,这是魔法……或者说,是一种我们从未理解的医学。”
传奇就此诞生。柏泽林的名字,不再与“医闹”“开除”等词挂钩,而被一层神秘的光环笼罩。人们看他的眼神变了,从同情、讥讽,变成了好奇与探究。
更重要的是,另外六个名字的主人,也看到了这段录像。
第二天清晨,柏泽林在食堂吃饭时,一个面色苍白、肌肤上浮现着冰霜纹理的霜绡族女孩,在他对面坐下,紧张地攥着衣角。下午,他在走廊里,与一个瞳孔中仿佛有日晷刻度的晷兽族青年擦肩而过,对方朝他投来一个深长的、饱含期盼的眼神。
他们都来了。被宿命捆绑的灵魂,循着希望的光,主动向他靠近。
柏泽林看着手机里那段足以震动整个瑢城医学界的录像,它既是自证清白的武器,也是开启新纪元的钥匙。这把钥匙,现在有两个锁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