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心轮转:规培生的感知觉醒异种养成·男性向

科研挂名暗度陈仓,沁澜察觉

系统赋予的跨族裔感知,像一扇通往新世界的窄门。透过这扇门,陈牧在连续几例鲛族神经退行性病变的病例中,捕捉到了一丝共通的、却被现有设备忽略的微弱信号——一种他命名为「深海神经共鸣衰减」的异常波动。

这与沁澜主治正在进行的研究方向高度吻合。他知道,以沁澜沉默寡言、不喜自矜的性格,即使有了突破,要将其转化为引人注目的科研成果,也需要漫长的流程和无数次汇报。

一个大胆甚至可以说僭越的想法在他脑中成型。他想帮她,用一种最直接、最有力的方式。

深夜,趁着值班的间隙,陈牧打开了其中一位鲛族患者的电子病程系统。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舞,他将自己通过系统感知到的新发现,用严谨的医学术语和令人信服的数据模型,写成了一段补充病程记录。

他详细描述了那种「深海神经共鸣衰减」的特征,并提出了一个关于鲛族神经元能量代谢障碍的新假说。这是足以在顶级期刊上发表的观点。

在记录的最后,他犹豫了片刻,还是敲下了主治医师的名字——沁澜。

他想,这样一来,科室主任晨会讨论时,这个重大发现就会自然而然地归功于一直深耕于此的沁澜。他只是个小小的规培生,人微言轻,但沁澜不同。这算是他……对她之前那句“你熟了”的无声回报。

第二天清晨,神经外科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。陈牧抱着一叠报告走进去,发现沁澜正独自站在她的办公桌前,一言不发。

她银蓝色的长发用一支朴素的鲨鱼骨簪束在脑后,露出的颈后能看到几片细密的、闪着微光的淡蓝色鳞片。她今天没有穿白大褂,只着一件深海蓝的修身衬衫,更凸显出她清冷而矫健的身形。

“沁澜医生,早。”陈牧试探着打了个招呼。

沁澜没有回应。她缓缓转过身,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静静地锁定了他。她的手中,正拿着一个平板终端,屏幕上显示的,正是他昨夜“杰作”的那一页病程记录。

她将平板轻轻放在陈牧面前的桌上,动作没有一丝烟火气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力。

“这不是我的笔迹。”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低,更冷,像深海中无声流动的洋流,听不出情绪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“我的病程记录,从不使用带有推测性倾向的副词。而你,用了三个。”

陈牧的心猛地一沉。

沁澜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,划出他写入的那个关键数据。“还有这个,‘亚谐波共鸣衰减率’,数值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。我们科室,乃至全院,没有任何一台设备能监测到这个指标。”

她终于抬起眼,直视着陈牧的眼睛。那里面没有预想中的愤怒或斥责,那会让他好受很多。但没有。

那是一种……彻底的失望。是一种将刚刚建立起的微弱信任彻底抽离后,重新审视一件陌生工具般的冷静与隔阂。

“陈牧,”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,“为什么要用我的名字,签上不属于我的发现?”

冰层不止是重新冻结,它在陈牧的脚下,碎裂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。他所有的自作聪明,此刻都变成了一把最锋利的刀,将那丝刚刚萌芽的共鸣斩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