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头台上的宸贵妃重生诛九族宫斗宅斗

御史台弹劾风暴骤起

子时,御史台灯火通明。

一只并无署名的楠木匣子被置于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海言的案头。开启的瞬间,沉沉的墨香与血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张海言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。他枯坐半生冷板凳,等的就是这样一个能将天地捅个窟窿的机会。匣中之物,字字泣血,桩桩件件,皆是通天大案。

“点灯,研墨。”他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亢奋,“今夜,御史台不封笔。”

一夜之间,数十名御史伏案疾书,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,是风暴来临前最后的宁静。他们知道,当这些奏折在天明时分被递上金銮殿,整个昭熙王朝的天,就要变了。

卯时,晨钟响起,百官鱼贯而入。

皇帝昭允端坐于龙椅之上,神色倦怠如常。丞相裴文渊立于百官之首,眼观鼻,鼻观心,一派权臣的从容。

无人料到,今日的朝会,没有冗长的琐事陈奏,只有一场蓄谋已久的猎杀。

左都御史张海言手捧象牙笏板,第一个出列,声如洪钟:“臣,弹劾丞相裴氏,结党营私,交通外戚,意图谋逆!”

一言既出,满座皆惊。裴文渊猛地抬眼,射向张海言的目光如刀。

不等他开口辩驳,一名又一名御史官从队列中走出,手中的奏折高高举过头顶,仿佛是审判的令旗。

“臣,弹劾协宁宫私设地道,暗通款曲,秽乱宫闱!”

“臣,弹劾太后宠臣倒卖官爵,侵吞军饷,铁证如山!”

“臣附议!裴氏与北狄使节往来密信在此,叛国之罪,天地不容!”

一份份誊抄的证据被呈上御案,协宁宫的密道图、太后酒后失言的供状录、裴氏那封通敌的亲笔信……桩桩件件,如重锤砸在金銮殿的地砖上,也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
太后党羽们瞬间面如死灰,他们试图咆哮,试图辩解,但声音很快被更多义愤填膺的弹劾声浪所淹没。

龙椅上的昭允,脸色从震惊到煞白,再到铁青。他看着那些证据,看着跪在下面、曾经是他最倚仗的舅家和最敬畏的母后势力的臣子,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蒙在鼓里的笑话。帝王的尊严,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。

混乱之中,一直沉默的几位王爷与中书省、门下省的几位大臣却异常镇定。京畿卫指挥使不知何时已带兵控制了宫门,禁军统领则悄然站到了昭允的身侧,名为护驾,实为监视。

这些,都是苏映雪在过去两年里,借昭允之手,一枚枚安插下去的棋子。此刻,棋子已各就其位,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
朝堂的喧嚣,似乎传不进永宁宫分毫。

苏映雪正临窗修剪一盆君子兰。剪刀开合,清脆利落,如同她此刻的心境。

心腹宫女疾步入内,声音因激动而颤抖:“娘娘,成了!御史台发难,裴氏一党被当朝拿下,协宁宫也被禁军封了!”

她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剪下了一片枯叶。

复仇的烈焰已燃至最高,烧尽了她的仇敌,也照亮了前路。权力的交接就在此刻,整个昭熙的未来,悬于她一念之间。

昭允的贴身太监在殿外候着,他带来了一句话,也是一个问题:百官惶恐,国不可一日无主,接下来,该怎么走?

是时候了,该为这场持续了两年的棋局,落下最后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