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府盖章背书,食肆正式挂牌开张
《落霞食记》刊印数日,食肆名声已如风般传遍四乡。慕名而来的食客日渐增多,其中不乏衣着光鲜的城中富户。这股异样的繁荣,自然逃不过云梁县衙的耳目。一张由县令亲笔签发的公文,盖着朱红大印,很快便送到了顾晚禾手上——不是逮捕,而是传唤。
顾晚禾带着苏桐和沈砚白一同入城。县令大人年逾半百,身材臃肿,眉眼间透着一股常年享乐的油腻。他端坐案后,看似威严,实则眼中精光闪烁,盘算着如何从这凭空冒出的“义举”中分一杯羹。顾晚禾不卑不亢,将自带的黄焖鸡奉上,又将“饱腹值”与“薄利多销,赈济流民”的理念包装成“上体天心,下抚黎民”的说辞。沈砚白的妙语连珠,适时引经据典,更让县令觉得面上有光。
一番言语周旋,最终达成协议。县衙准许顾晚禾的食肆在落霞村继续经营,并颁发“云梁县食肆文牒”,以示官府背书。作为回报,食肆每月需向县衙缴纳一笔“庇佑钱”,并承诺在灾情严重时,优先向县衙提供粮食供给,以配合官府赈灾。这笔庇佑钱数额不菲,但顾晚禾清楚,这是获取合法经营权和一定程度安全保障的必要代价。县令大人得了实惠,又赚了名声,自然乐得顺水推舟。
文牒到手,食肆门前便多了一块新挂的牌匾,上书“落霞食肆”四字,下方小字注明“云梁县衙备案”。虽然是手书墨迹,笔法拙朴,却因有了官府的印章,显得格外庄重。从此,食肆便正式告别了“黑户”身份,成了云梁县一道合法的风景。
牌匾挂出的当日,客流量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峰。原先那些还在观望的村民与远道而来的食客,看到官府的背书,彻底打消了疑虑。长长的队伍从食肆门口一直蜿蜒到村口,队伍中不仅有面黄肌瘦的百姓,更有驾着骡车、身着绸缎的富商。顾晚禾在灶台前忙得不可开交,热气腾腾的黄焖鸡、鸡肉粥、烤馍片,源源不断地送出。系统的饱腹值积分也如流水般增长,让她解锁了更多现代食材和简易厨具。她知道,这批客流的爆发,既是官方认证带来的红利,也是她必须承受的监管之轭。今后的一举一动,都可能引来衙门的注意。
夜幕降临,送走最后一批食客,顾晚禾疲惫地倚在门框上,感受着一天下来的忙碌和成就感。手里紧握着那张沉甸甸的文牒,她的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。云梁县这亩三分地,因饥荒而成为起点,因系统而生出机遇,又因官府的介入而得以合法化。但饥荒并非云梁县独有,周边的几个县境也同样受灾严重,甚至连绵千里。如果能将“饱腹值”的理念和现代供应链的优势,通过官府关系扩展到更大的范围,那将是何等的光景?
然而,跨县经营意味着更复杂的官场打点,更长的物流链条,以及更多不可预知的风险。她想起霍家在云梁县的只手遮天,深知这片土地上的权力结构并非简单。若要贸然扩张,势必会触动更多既得利益者的神经。是借助这张官府文牒,继续向上打通关节,谋求跨县经营的可能,将她的“饱腹值”版图推向更广阔的区域?还是先将云梁县的“落霞食肆”做精做强,形成无可撼动的根据地,再徐图发展,步步为营?顾晚禾在昏暗的烛火下,眼中闪烁着计算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