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大燕朝开了家超市穿越历史

运河渡口,丫头睁眼认新天

粗粝的麻绳勒得手腕生疼,耳畔是震耳欲聋的喧嚣。咸湿的水气混合着鱼腥、汗臭和不知名的香料味,猛地冲进沈芜的鼻腔。她猛地睁开眼,视线却被刺目的阳光晃得一阵眩晕。

这不是超市打烊后,她习惯性整理货架的荧光灯下。眼前是青灰色的巨大石板,斑驳着岁月和人流的印记,一直延伸到浑浊泛黄的河面。木质的船只密密麻麻地停靠着,桅杆如林,船帆如云。

“哎哟,醒了?小丫头片子,再装睡就没饭吃!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伴随着一股难闻的汗酸味。沈芜偏头看去,一个面相刻薄的老妇人,穿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,正不耐烦地拽着她手腕上的绳子。

她这才意识到,自己不光手腕被捆绑,腰间也系着一根同样的绳索,而绳子的另一头,就攥在眼前这老妇人手里。周围人影幢幢,衣衫褴褛的脚夫扛着沉重的麻袋,高声叫卖的货郎穿梭不停,衣着鲜亮的商贾则在茶摊前高谈阔论。

大燕朝……淮阳府……沈芜的脑中像被硬塞进了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。她不是在二十一世纪的连锁超市吗?货架、库存、促销、损耗……这些熟悉的词汇在她脑海中飞快闪过,却又被眼前的景象无情地冲散。
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侧,那里没有记忆中粗糙的麻布,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冰凉而虚无的光感。那是……虚空货架?一个不属于物质世界的概念,却在她腰间真实存在,散发着微弱的嗡鸣,如同等待指令的机器。

“货架”的出现,让她那颗因穿越而懵掉的心脏,终于寻到了一丝锚点。沈芜顾不上细想,她多年理货员的经验让她在瞬间完成了对周遭环境的评估:此地是运河渡口,人多眼杂,鱼龙混杂,混乱中也意味着机会。

但目前,她更像一件被摆上台面的“商品”。那牙婆嘴里骂骂咧咧,显然是将她当成了刚买来转手的丫头。沈芜粗略扫了一眼自己的身体,瘦弱,单薄,虽然已经二十四岁,但这具身体顶多十六七岁的光景。

她挣了挣,手腕上的绳子勒得更紧。牙婆见她醒来就想挣扎,手上的力道更大了几分,嘴里还威胁道:“再不安分,老婆子就把你卖到那花柳巷去,届时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”

花柳巷?沈芜心中一凛。这意味着她面临的不仅是被卖为奴,甚至可能是更不堪的命运。她迅速冷静下来,强迫自己将现代人的愤怒和不甘压到心底,开始分析眼前的局面。

凭她现在的身体条件,硬拼无疑是螳臂当车。这牙婆一看就是老油条,身边恐怕还有接应的人。即便逃脱,身无分文,没有户籍,在这语言不通、规矩不熟的异世,无异于自投罗网。

可若是不反抗,任由牙婆牵着走,她又将坠入何种深渊?未知的买家,未知的命运,这种掌控权完全丧失的感觉,让沈芜感到一阵窒息。但她也知道,唯有活下去,才有扭转乾坤的可能。

她需要信息,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运作方式,需要弄清自己的处境。现代社会的求生法则,在古代同样适用——知己知彼,方能百战不殆。虚空货架是她的底牌,但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。

牙婆催促着,她知道自己没有太多时间犹豫。眼下的选择,将决定她在异世的第一步,是谨慎蛰伏,徐图后计,还是奋力一搏,争取一线生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