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条换神兽,废材开商路探险解谜

雇佣金建队骨算行反咬合约

五百金币的重量沉甸甸的,像是攥着一块滚烫的山石。在卓凡的手里,这笔钱很快就变成了看得见的希望。

他没有选择骨算行推荐的那些“经验丰富”的佣兵——他们油滑的眼神和高昂的要价,让他闻到了附庸陷阱的味道。他去了黑石城的“散工集市”,一个鱼龙混杂,却也藏着璞玉的地方。

在这里,卓凡用博弈论的知识筛选着每一个潜在的伙伴。他没有许诺金山银山,而是展示了一份基于贡献度的分红模型。他雇佣了沉默寡言但能徒手驯服“角驼兽”的老猎人巴图,两个因为部族争斗而流离失所、力气大得惊人的少年,还有一个自称熟悉云顶洲所有山涧溪流、瘦得像根竹竿的向导。

三天时间,一个名为“开拓者”的小商队雏形初现。五百金币几乎花光,换来了五头壮硕的角驼兽,堆积如山的干粮、净水皮囊,以及足够自保的几把劣质长刀和短弓。一切都显得那么粗糙,却又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。

商队驻扎在黑石城外的一片戈壁上,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出发,去追踪裂虚鲲可能出现的下一处“风眼”。篝火旁,卓凡正就着最后一点辣条,在笔记本上演算着第一笔货物的利润率,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还是个异乡人。

就在这时,一个幽灵般的身影出现在火光边缘,将所有人的欢声笑语都冻结了。来人身穿骨算行的标志性白袍,袖口的骨纹在火光下泛着冷光。是那个叫“焚”的代理人,他脸上的笑容比戈壁的夜风还要凉。

“卓凡先生,真是令人佩服的行动力。”焚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这么快就组建起一支……属于您自己的队伍。”

卓凡心里咯噔一下,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。他站起身,不动声色地将笔记本合上。

焚没有理会他的警惕,自顾自地从袖中抽出一卷羊皮纸,正是那份卓凡签下的合约。他优雅地展开,用指尖点在其中一处密密麻麻的小字上。

“合约,第七款,第四条:‘为确保商路效率与安全,乙方在执行合约期间,所有运输、护卫及后勤人员,均需由甲方(骨算行)指定或认证的供应商提供。’您看,这里写得很清楚。”

焚的目光从合约上移开,扫过巴图和那两个少年,嘴角笑意更深了。“卓凡先生,您自建队伍的行为,已经构成了根本性违约。”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老猎人巴图的手已经悄悄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。

“所以呢?”卓凡的声音很平静,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的心跳已经快得像擂鼓。

“所以,”焚将羊皮纸收起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,“按照违约条款,骨算行将即刻收回五百金币本金。同时,您需要支付三倍于本金的罚款,也就是一千五百金。合计两千金,请立即结清。”

两千金!

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,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他们全部的家当——角驼兽、物资,就算全卖了,也凑不出这个天文数字的零头。商队还未出发,就已经背上了足以压垮任何人的巨债。

焚似乎很享受卓凡脸上血色褪尽的样子,他慢悠悠地补充道:“当然,骨算行一向为合作伙伴着想。我们也可以提供一个‘解决方案’。”

他的眼神像毒蛇一样,在卓凡和他年轻的商队身上来回逡巡。卓凡明白,真正的陷阱,现在才刚刚露出獠牙。他可以彻底放弃,变卖所有资产,用屈辱的方式换取一次喘息的机会,从零开始。或者,他也可以饮下这杯毒酒,将自己和整个团队的未来都抵押出去,换取一个虚无缥缈的三年之期。

火焰噼啪作响,映照着一张张茫然而恐惧的脸。卓凡的脑中,冷静的计算框架正在飞速运转,权衡着自由与未来的重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