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心轮转:规培生的感知觉醒异种养成·男性向

梁越借截图暗中调查陈牧

那惊鸿一瞥的界面,像一根极细的刺,扎进了梁越的记忆里。

他没有当场发难,那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。猎手在锁定目标后,首先要做的是观察,而不是惊动。

接下来的几天,梁越成了陈牧最沉默的影子。他不再像从前那样,偶尔以学长的身份提点几句,更多的时候,他只是在远处,用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。

他开始系统性地调阅陈牧经手的病例档案,尤其是在急诊科轮转的那几周。电子病历系统里,每一条诊断记录、每一次医嘱修改,都留下了精确到秒的时间戳。

起初,一切似乎都合情合理。陈牧的诊断思路,大体上遵循着规培生的标准路径,甚至可以说,有些地方还显得稚嫩和迟疑。

但疑点,就藏在那些看似“正常”的记录里。

比如三天前,急诊收治的一位鸦族少年。患者主诉胸闷、低烧,伴有轻微的鸣管嘶哑。所有体征都指向了鸦族常见的“气囊真菌感染”,带教老师也是朝这个方向开具的检查。

但在带教下医嘱前的三分钟,陈牧在预诊记录里,用极快的速度录入了一句问诊笔记:“患者是否在半月内有高空急速飞行史,且伴有羽翼根部异常震颤感?”

这是一个极其刁钻的问题,几乎是教科书上某个罕见病的脚注才会提及的鉴别诊断要点——“鸦族高速飞行应激性心肌炎”。

这种病的早期症状和真菌感染几乎无法区分,唯一的细微差异,就藏在鸦族飞行肌群的神经反射里。而陈牧,一个末位规培生,却在第一时间就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点。

梁越将那份记录放大,盯着那行字,眉头越锁越紧。这不像是推理。推理需要时间,需要排除,需要信息检索。而陈牧的判断,像是一颗凭空出现、直接砸在靶心上的子弹。

太快了,快得不合常理。

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,梁越特地去了趟住院部药房。药剂师是狐族的胡苓,她那对毛茸茸的尖耳朵总能捕捉到医院里最细微的情报。

“胡苓学姐,麻烦帮我核对一下七床鸦族病人的匹伐他汀用量。”梁越递过一张处方单,状似不经意地提起,“这个病人,多亏了陈牧,不然差点就当成真菌感染治了。”

胡苓接过单子,琥珀色的眼睛扫了他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。她的耳朵轻轻抖了抖。

“是啊,陈牧最近开窍了呢,”她一边在系统里操作,一边用轻快的语气说,“前几天还来问我,关于鲛族泪腺分泌物对中枢神经系统产生抑制作用的最新研究。那种冷僻的课题,连我都要去数据库里翻半天呢。”

梁越的心沉了下去。鲛族泪腺分泌……那正是上次急诊老者的关键病因之一。陈牧不仅在临床上表现出惊人的直觉,还在私下里进行着远超他知识范畴的深入研究。

那个诡异的界面……那些快得不像话的诊断……那些深奥的知识来源……

无数线索在梁越脑中交织,最终指向了同一个结论:陈牧身上,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。

好奇与警惕,在他眼底同时燃起。作为这一届规培生里的佼佼者,他不能容忍任何未知风险威胁到患者的安全。他必须弄清楚,陈牧那份惊人直觉的来源,到底是天赋,还是某种……他无法理解的“工具”。

深夜,住院医师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
陈牧正在整理白天的病历,忽然感到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。他抬起头,正对上梁越深沉的目光。

梁越没有说话,只是将一份打印出来的病历推到了陈牧面前。正是那份鸦族少年的急诊记录,上面用红笔圈出了陈牧写下的那句关键问诊。

“这个诊断,你是怎么想到的?”梁越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告诉我,陈牧。你的判断依据是什么?”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陈牧看着那行被圈出的字,心脏猛地一跳。他知道,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。

系统的警告在脑海中回响,梁越的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要将他的一切伪装层层剥开。是时候做出选择了。